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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.8br.net| 2008年07月24日 城市快报
文/闻心
我问他，是要划清界限吗？
前话
电视剧《奋斗》中，成功商人徐志森想把毕生的经验都传授给儿子陆涛。教陆涛开车是他的经典传授之一，当时他对陆涛说：“遇到状况，就踩刹车。”几分钟后，陆涛还是把那辆奥迪撞到了路牌上。
可见，“及时刹车”并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儿。其实，人生和感情都像开车一样，方向错了并不是最可怕的，最可怕的是意识到路线偏离轨道之后，还刹不住车，结果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，直至无法回头。
尼娜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婚姻中出轨，但事情真的发生后，想停下来时，已经是欲罢不能。明明知道错了，却还是奋不顾身地往前冲，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。
有故事的人：尼娜 女 30岁 公司职员
有人说，男女之间不可能存在单纯的友谊，但经常被人称为“假小子”的尼娜却不这么认为。
当丈夫跟我说他要出国工作三年的时候，我从心底里反对。一个人的三年，真的很长，而且儿子还小，只有两岁多，我不想让他小小的年纪就没有爸爸的陪伴。但是丈夫不断地跟我说，这是机遇。公公婆婆也劝我，让丈夫趁着年轻出去闯闯。我一想也对，三年，咬咬牙也就过去了。
丈夫走后，我就开始掰着手指头过日子，一天、两天、三天……日历每翻过一页，离我们团圆的日子就近了一步。去年，我终于迎来了丈夫的探亲假，为了一家人在外奔波，他瘦了。我真想抱着他说，你不要走，但我知道那不可能。
探亲假很短，短得让我来不及确定它的真实性，就结束了。这时我刚好进入了一个新的单位，因为我性子太直，得罪了不少人，部门的同事都有些排挤我。回到家，等待我的只有需要我照顾的儿子，很多次我都拿起了电话，但终于没有打给丈夫。他一个人出门在外也不容易，我不能再让他为我这些琐事分心。等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，我例行公事般对他说：“放心吧，一切都好。”
这种状况直到我遇到林哥才好一些。记得那天他因公事到了我们办公室，盯着我看了好久，突然问：“你是尼娜吗？”
我上下打量他，确定自己不认识：“我是。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他笑笑，说：“以前咱们是一个厂的。”并且说出了那个厂的名字，“我以前在厂里见过你。其实只要你细心，会发现这儿有很多人都是以前厂里的。”
我笑笑，不置可否。我这个人一向大大咧咧的，很少注意别人，就算真的还有以前的同事，想必也不认识。但不管怎么说，在这个受人排挤的地方，能遇到以前的同事，而且他那么友好地对我笑，我有一种“他厂遇故知”的感觉。我问怎么称呼他，他说，比他年纪小的人都叫他林哥。我点点头，叫了声“林哥”。
因为工作的关系，我们之间经常会接触到。从小到大，我的男性朋友总比女性朋友多，这可能和我的性格有关系。慢慢地，我和林哥成了哥们儿。他了解我的处境，很多时候也会劝我：“尼娜，你人挺好的。日久见人心，相信我，他们早晚会喜欢你的。”
两个月后，因为公司附近修路，公交车不能直接通行。我下了公交后，还要等班车。他每天骑摩托车上下班总会路过我等班车的地方，他说等车太麻烦，不如他捎我去单位。我一想他也是顺路，就答应了。
但很快就有关于我们俩的闲话传出来了。虽然我一直把他当作大哥，但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，人言可畏，何必呢？我把自己的想法坦白说了，他却并不在乎：“现在我不载你了反而显得我们心虚。别管他们，让他们说去吧。”
他每天仍然会载着我去上班，直到一个月后路修好。其间他的妻子也问过那些传言，他安慰妻子说：“只是个小妹妹。”为了打消妻子的疑虑，他还安排我和儿子同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吃了顿饭。那天饭桌上的气氛很好，我们拍了不少照片，四岁的儿子还唱歌助兴，随后我们又去了公园，大家都很高兴。
慢慢地，尼娜发现自己开始依赖林哥，在他离开后，还疯狂地想念他，友谊变质了？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我和林哥开始把各自收到的有趣的信息转给对方。当然，其中也有一些诉说各自心情的信息。本来这些都很平常，但当有一天林哥把他妻子上班的时间表给我，对我说，晚上只能在他妻子上夜班的时候给他发短信时，我隐约意识到，我们的交往似乎是有些不妥当，但具体是什么感觉，我说不上来。
去年冬天，我得了流感，成天晕乎乎的。正赶上丈夫打电话来，我也强忍着没让他感觉出来。转天上班，拉开抽屉，一大包感冒药就放在里面。林哥也适时地打来电话，嘱咐我按时吃药。想到还有人关心我，我心里暖烘烘地，呼吸似乎也顺畅了很多。
可惜日子不总是这么如意。有一天我意外地接到了他妻子的电话。我热情地叫着嫂子，她却上来就问我：“你和林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？”
我的心一颤，但想想，自己也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，于是就理直气壮地回应说：“什么事儿也没有！”
接到那个电话后的好几天，我的情绪都很低落。既想着和林哥相处的点点滴滴，又总想他的妻子。管他呢，反正我们就只是朋友而已，她爱胡思乱想，我也没有办法，我和林哥依然做着无话不谈的“好哥们儿”。
那之后没多久，有一天我去林哥的办公室，和他一个办公室的人告诉我林哥刚刚辞职走了。有公司一直想挖林哥过去，这我知道，但是作为朋友，他辞职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？我感觉心里有些不平衡，闷闷不乐地回到办公室开始发呆。那天晚上我们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一起出去唱歌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我总是想着林哥，尽管这样的场合他根本就不会来。
几天后，他给我打电话，问我好不好，还告诉我他新单位的地址。那之后我们会发短信问问彼此的近况，偶尔也打电话，但话语都很简短。从他走后，我就感觉生活里少了什么一般，孤独的感觉更加猛烈地向我袭来，我挡不住，但又没有地方可退。我开始写日记，记下我当时的状态，也记下林哥的每一次电话，每一条短信。有时候我就坐在办公室里，呆呆地看着门口，盼着他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，然后对我说，“我回来了，再也不走了。”这个时候我才发现，半年多的时间里，我已经开始依赖他了。
一次，单位要好的几个人在一个同事家聚会，他也来了。一个多月没见，问过他的工作情况后，却再也找不到话题。也许不是没话可说，而是千言万语，不知道从何说起。我望着他，他看着我，欲言又止。那天他坚持送我回家，路上他忽然问我：“你愿不愿意我回来？”
我想都没想，脱口而出：“当然。”
他没做任何表示。
为了她的一句话，林哥去而复返。但尼娜不知道，他回来，是对还是错。
一个月，我们都没再谈过这个话题。当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，我都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“这么快就回来了？”我想我掩饰不住自己的惊喜，因为我满心都是幸福的感觉。
“你不是希望我回来吗？”他故意问我：“晚上我请同事吃饭，你去吗？”
我这才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强烈，赶忙恢复了一贯的大大咧咧：“为什么不去？还要宰你呢！”
他看着我，我觉得此刻他的眼神异样温柔：“他们宰我就算了，你怎么可以？”
他很少像这样说话，我一时竟不知道如何面对。但听到这些话，除了不知所措，更多的是兴奋和幸福。
在那天的饭桌上，另一个哥们儿看着我，突然说：“尼娜，停下来，你真的不能再往前走了。”我知道他说的对，但现在，就算前面是万丈深渊，我也跳下去了。我轻轻地说，你喝醉了，然后又开始感受这团聚的气氛。
吃完饭，他照例送我。那天正好是情人节，他说：“今天本来想给你买件礼物的。”
我说：“你回来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。”那天，我们都说了好多以前没有说过，或者刻意回避的话。我问他，嫂子是不是支持他回来，他没有正面回答，只是说这件事儿他自己说了算。站在他身边，很踏实，但我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他的妻子——她一定正在等林哥回家吧？
果然，他的妻子又开始给我打电话了，询问我们之间的关系。我说没关系，但她根本就不相信。从她的话中，我才知道她和林哥冷战已经很长时间了，而且之前林哥离开厂里，就是她要求的。她给我发短信说：“现在他一门心思都在你那儿。嫂子从来没求过人，现在求你离开他吧！”我依然否认着我和林哥的关系，但却决定要改变这样的局面了，我不能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人，而且，我也不能做对不起丈夫的事儿。我又一次下定决心，结束现在的关系！
我约林哥出来后，就一直喝酒。在半醒半醉之时，我说了很多话，也说我们必须分开。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，他一直劝我不要喝了，说我喝多了。其间他的妻子多次打电话来，问他是不是和我在一起。他一直否认，我觉得这件事儿迟早要我们三个面对面解决，就抢过了电话。
他妻子问我想干什么。我说我不想干什么，该说的话，我已经都对林哥说了。他妻子在电话里说了很多难听的话，借着酒劲，我哭了。她愤怒地说：“我不许你当着他的面哭！”
二十分钟后，林哥的妻子和妹妹找到了我们。看到我们果真在一起，他妻子气得浑身发抖，问我们是谁先开始的。我和林哥异口同声地说：“是我！”见到这样的情形，她更加难过，再不说话，只是一个劲儿地哭。
林哥的妹妹却是又拍桌子又喊，弄得饭店里的客人都朝这边张望。但是，我也知道了，为了我，林哥正在同他妻子离婚。林哥从来没说过这些，他总是把所有的负担都自己扛起来。他妹妹的语气很坏，但我理解她，谁叫我错了呢？
那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，也不知道自己在深夜的马路上溜达了多久才回家。林哥和他妻子都给我打过电话，但我没有接。人们都知道我伤害了另外一个女人，但我自己，也是伤痕累累。如果当初林哥走了就不再回来，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切了？
第二天我照常上班，遇到林哥，我装作很自然地打招呼，我对他说，我们做朋友吧。
从一开始，尼娜就觉得自己做错了。所以在林哥妻子面前，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，似乎这样自己才能好受些。
我和林哥还保持着短信联系。我没有别的奢求，只希望还能和林哥做朋友。林哥还是和以前一样，从来不和我提他家里的事儿。我也不问，虽然有些酸涩，但还是希望他和嫂子能过回以前的日子。
有一天早晨，林哥没有来上班。他办公室的同事专程找到我，说林哥让他转告，让我千万别给他发短信打电话。我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觉得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。那半天，我什么都干不下去，想过了千万种可能，却没有一个是好的。中午我终于等到了林哥的电话，他告诉我，他妻子吃安眠药自杀，不过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。
我问他为什么。林哥说他妻子从别人那儿听说我们拉过手，然后逼问我们到什么程度了。她问林哥有没有搂过我亲过我抱过我，林哥都承认了。她大概受不了这样的刺激，所以选择了这条路。我的内疚更重了，但却想不到任何补偿的办法。
当天晚上他妻子就给我打了电话，说要跟我谈谈，否则就要找我的父母和公婆。我不能让老人受刺激，而且这件事儿迟早要解决的，结果好坏放在一边，起码大家都图个痛快。
他妻子的态度很生硬，我理解她，换了我，可能比她还要愤怒。她问我和林哥发展到什么程度了，我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？
她几乎是指着我的鼻子喊道：“我想听你说！”
我说出的其实是我现在的希望：“我们是朋友，是知己，比知己还好。”
“不对，你们是情人！”
“不是。”
她一直说是，而我一直否认。她终于失去了耐心，打了我一个耳光。林哥过来拦，她就连林哥一起打。她逼我离开工厂，我不答应，她就又开始打我。从一开始，我就知道自己错了，如果这样能让她心里好受些，那就打吧。但是林哥看不下去了，他拦住，问她到底想怎么样。
“现在是你们对不起我，所以我想干嘛就干嘛！我就是想让她丢了工作，一无所有。至于你，也休想离婚，我拖也要拖死你。”
实在没有办法，我最终答应她离开，并请求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办交接。一路哭着回到家，眼睛都肿了。林哥给我发短信，说对不起我，看见我挨打，他比我还难受。我没有回复，林哥打来电话我也不接，我怕一听到他的声音，我就再也不忍心离开了。这次，我是真的要走了。
林哥终于离婚了，但这几天又要复婚。尼娜觉得心被掏空了，她知道自己该彻底死心了，但在心里，他们都放不下对方。
那段时间，我没跟林哥有任何联系。即使在厂里遇到，我也是匆匆走开。我开始办交接，准备实现自己的诺言。
有一天中午，因为工作上的事儿我必须找他，有人告诉我他中午回家去了。没有原因的，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，莫非他妻子又吃安眠药了？晚上十点多，林哥打来电话，我惦记着这事儿，所以接了。果然，他妻子又吃了好多安眠药。林哥说这些日子以来，他的妻子一直在折磨他，他说无论如何，这婚他离定了，他说：“尼娜，我们离婚后，你就不用再担心她找你了。” 本文共2页 当前在第1页 [首页] [上一页] [下一页] [末页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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